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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0-10 10:26 嫩肉台湾
一个女人的十年---

<DIV id=postmessage_623028 class=t_msgfont>我不是个天生叙述的胚子,和我接触过的编辑都说我的文路太乱,事实上,我就是个头脑简单的动物。而我所想叙述的这十年,像一盆长坏了的盆景,枝叶繁茂,让人头疼。到最后,我选择从头说起,这样可以避免叙述过程中我漏掉什么,这残酷的十年,这疯狂的十年,没有什么容许忽略。 <BR><BR>二 <BR>一九九四年,我十六岁,唇红齿白,明眸善睐。 <BR>李小均十六岁,单眼皮高鼻梁,细长手指薄凉唇。 <BR>他比我小三个月三星期加三天。 <BR>命书上说女人比男人大三年,或者三个月,他们注定纠缠。这是十年后我看到的句子,惊悚。 <BR><BR>李小均是典型的书呆子,沉默寡言,木讷迟钝,容貌冰凉。之后我没见到过一个男人的容貌可以用冰凉来形容。 <BR><BR>他是我的同桌,我的课桌靠墙,贴着窗户,每次下课,我都要等李小均离开座位,我才能出去,他个子大,我从他身后过去总不免蹭到他,这是我的难言之隐。十六岁的少女,不愿意和无关异性有任何身体接触。 <BR><BR>偏偏李小均是个不爱运动的男孩,除了去厕所和课间操,他都趴在课桌上写写画画,他捣腾数学问题的执着劲令人生厌。他最爱和他前面的同学在课间下象棋。 <BR>而我讨厌一切棋类游戏。我不好意思一次次和李小均说你让我出去一下,我便趴在窗台上看隔壁班的同学在走廊上来来去去,时不时和其他同学透过窗户栏杆探监一样聊两句。 <BR><BR>因为是同桌,几乎所有<SPAN class=t_tag onclick=tagshow(event) href="tag.php?name=%BB%EE%B6%AF">活动</SPAN>都是我和李小均一组,这让十六岁的我极其愤怒。 <BR>李小均的手白得像小姑娘的手,劳动课根本不能当男孩使,打扫卫生时,往往是我扫了六组地,他才扫了2组,那时我就发誓,一定要老师给我调整座位。 <BR>那时,男生女生是不能多说话的,否则就有早恋传言漫天飞舞。 <BR>我和李小均没有传言。因为我们很少说话。 <BR>我看不起他的木讷笨拙。 <BR>他弄不懂我的多愁善感。 <BR>高中第一年,我们说的最多的话就是:李小均,让一下。他会举着棋子说:恩,好。 <BR><BR>极度无聊的时候,我也会看他们下棋。看不懂时我会冷不丁问一句:那象为什么要斜着走?那马为什么要不能直着走? <BR>李小均的对手老笑我弱智,我翻着白眼说:我不懂还不可以问呐? <BR>李小均总是很耐心的给我讲解。渐渐懂得原来象棋这么好玩。 <BR>渐渐的,李小均的对手换成了我,下课铃声一响,李小均就从课桌里摸出象棋凑到我耳边说:杀一盘吧。 <BR>我当时对象棋的着迷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BR>我记忆中,高中三年,大概有一年的课余时间我都是争分夺秒的和李小均下象棋。一个故事的兴起毫无预兆,我和李小均,十六的年纪,有纯真的梦想,他想成为国际象棋大师,我想成为知名作家。 <BR>我们的爱好本来毫无交集,到最后我被拖进他的世界,迷上象棋,文学梦被我抛到九霄云外,这就造成了我今天叙述的艰难。 <BR><BR>我没有要求老师换座位,我和李小均的同桌关系居然维持了两年,我们的班主任是个呆板的老头儿,他居然两年没有调整过我的座位。 <BR><BR>我和李小均,仍然没有传言--那是不可能的。 <BR>因为要争分夺秒的下棋,所以每天中午打饭和打扫卫生往往矛盾,如果我们一起打扫卫生,等到去打饭肯定要排队,所以最后我和李小均约定,饭由他打,我甚至把所有饭票都交给了他,让他为我分配。而我负责打扫卫生值日,甚至写作业,我练就一手好字,而且模仿李小均的字体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 <BR>我们各自完成自己的工作只需要15分钟,然后开始摆阵杀将起来。 <BR>那时,仿佛永远不会疲倦。 <BR><BR>故事开始时往往没有预料到走向。就像我和李小均,纯粹的棋友关系,却也被传言成了情侣。 <BR>谁让李小均端着我的饭盒呢?谁让我和李小均的作业错误都一样呢?谁让我们头碰着头一呆就是一中午呢? <BR><BR>我和李小均被老师叫到办公室的时候,我还不以为然。 <BR>我盯着脚尖,听着老师语重心长,听着李小均脸红脖子粗的和老师争辩,头晕目眩,感觉周围一切都在旋转,有飘的感觉。 <BR>直到老师一挥手说:好了,你们走吧。 <BR><BR>我和李小均走出教导处,悄无声息的经过长长的走廊,步伐安稳,心情透明。 <BR>在拐角处,李小均笑出声来,他说:太好笑了。这算桃色新闻吧? <BR>十七岁的他逆光,脸上绒毛毕现。我离他只有一米的距离,微仰着头看着他,他也看着我,笑着笑着表情开始僵硬。 <BR>我的心通通的跳,中午寂静的楼梯上,他一步跨下来,轻轻捏着我的指尖说:你真好看,我就是喜欢你。 <BR>我小鹿一样跑开。 <BR><BR>那年,那天,那阳光,定格在我生命里。 <BR>大学的第一年,我被思念折磨得不成人形。 <BR>我爱的那个人,在遥远的广州,我们之间隔着十四个小时的车程,来回二百八十二块的车票。 <BR>我和李小均约定,两个月见一次面,周五晚上我从武汉出发,周六早上到广州,然后周日晚上回校,周一早上赶到学校上课。下一次见面,小均从广州过来,然后回去。这样的来回,我们在两年里跑了近十趟,到最后,我们两个都可以安稳的在拥挤肮脏的车厢里呼呼大睡。 <BR><BR>去年在电影院看《周渔的火车》,看着看着就号啕大哭,身边人惊奇的看着我,他们怎么知道,我曾经如此这般,在来来回回的火车上,幸福的奔波。 <BR><BR>我们那时总有说不完的话,仿佛要把每个细胞都展现给对方看,我到他的学校,住在他的女同学的宿舍里,他到我的学校来,住在我男同学的宿舍里。为了能让自己的同学乐意一点,我们不知道付出了多少笑脸,以及为人家做了多少事情。 <BR><BR>一九九八年暑假,我和李小均都决定不回家,两个人做家教挣钱,以换得更多的相聚。 <BR><BR>我的生日是八月八日,那段日子找工作,几乎都忘了这件事情。 <BR>生日前一天,我收到了一笔稿费,数目不小,几乎可以维持我三个月的生活费。我兴奋极了。我决定不告诉李小均,直接杀到广州给他一个惊喜。 <BR>八月七日晚,我买好车票,上车前拨通小均宿舍的电话,听到他喂了一声,我就挂了。 <BR>确定他在,就行了。 <BR>一路上,我都在想,我一大清早站在他宿舍门口,他该是什么表情。 <BR>而我不知道,彼时,李小均在一辆与我对开的列车上,也靠在窗前,想着给我一个惊喜。 <BR><BR>我不知道我们擦身的那一刹那,在哪一段路程上。但若那日,你看到两个年轻的身影,靠在车窗边,托着腮幸福的笑,那就是十九岁的李小均和大他三个月的女友沈瑶。 <BR>这是我们的第二次擦身而过。 <BR><BR>我到达小均的宿舍时,被告知小均去找我了,我瘫坐在地上,欲哭无泪。 <BR><BR>我去传达室往我的宿舍打电话,没人接听,暑假里宿舍没什么人。我就不停的打不停的打。 <BR>到最后终于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好在那同学我认识,我问她,今天早上有没有人去找我,她说没有,接着我就听见了电话那边李小均询问她的声音,他问:同学,你知道去哪里了么? <BR>我同学在那边大笑着说:沈瑶,电影也没这么巧啊!你等着啊,你男朋友在这里呢。 <BR><BR>李小均刚喂了一声,我就哇的哭出来了。传达室的大爷连忙给我递纸巾,我说小均我本来是要给你惊喜的,你怎么去了武汉了嘛,他说今天是你生日嘛,我想一早来,给你一个生日惊喜呀。 <BR><BR>我们就在电话里责怪,惋惜,到最后决定我在广州等他,他坐晚上的车回广州。 <BR>我带着满脸的纸屑,红着眼眶坐在广州站的台阶上,滴米未进。爱情的力量大到惊人,我只有一个愿望,就是在这里等着,第一眼看见他,扑到他怀里痛哭一场。 <BR>我就那么呆呆的坐着,身边的人川流不息,我看见的居然都是情侣,他们多么幸福,他们可以有那么多时间在一起。 <BR><BR>夜晚,有乘警过来说:姑娘,你是接站还是坐车啊? <BR>我仰着脸说:接站,武汉到广州的K57。 <BR>他慈祥的说:你去找个旅馆睡觉吧,这样多累啊。 <BR>我摇头说不,我不累。 <BR>他说:那,姑娘,夜里人少,危险,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就来找我,我在值班室。 <BR>我嗡着鼻子说恩,眼泪哗啦拉又流下来。 <BR><BR>我站在出站口旁边的大石墩上,穿着火红的裙子白色的上衣,我在人群里找我的小均。 <BR><BR>小均从背后把我抱下来,在拥挤的人流里吻我。说对不起我,没陪我过19岁的生日。 <BR><BR>我哭得不行,手脚都要发麻。委屈屈的泪水似乎永远都停不下来。 <BR>他就用那冰凉的手一点点擦我的眼泪,最后我们都笑了。 <BR>他说我就像个水龙头一样,开关一拧眼泪就下来了。 <BR>是啊,那个时候,我为什么有那么多泪水要流? <BR></DIV>

2008-10-10 12:07 瘦佳人
这一篇。我看过。就在花瓣。
完整版的
堵得慌

2008-10-20 11:00 语境
人生的过程,必须的经历。

想起名为《十年》的歌曲...

2008-11-7 22:53 西施的爱情
楼上卖广告的恶心

2008-11-14 15:14 幻雪
看过,这里再看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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