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10-10 18:27
茫然黄昏
灵魂的私语
灵魂的私语
在我写下第一个字的时候，我已忽略了这篇文字所能传达出的是不是我内心深处的某种感悟。其实这些都已经不在重要，我要的仅仅是灵魂在那一瞬间得到的平静和颤栗，幸福和感伤。它们是我若水般流动的生命中时隐时现的光亮，我从不祈求它能带我重临激情的峰巅：唱惊心动魄的歌，跳飘然若仙的舞蹈。我只需要在一种平静的叙述中感受到一种本真的生活状态，从而提醒自己：我是一个平平凡凡的人，活在属于自己的空间里。
（一）
太阳每天循着恒古不变的轨迹莅临我们的世界，即使是在这个拒绝温暖的季节，它的爱依然袒露无疑。时间的黑鸟飞快逃离，世上一切晦暗的东西在匆忙寻找着自己存在的理由。
凡高曾说：“那些不信仰太阳的人，是背弃了神的人”。或许他的灵魂在阳光下才能得到张扬，那样的灵魂才能完成一些惊世骇俗的作品。而我不然，我对阳光的感觉除了顾城诗中白发般灿烂的惶惑之外，剩下的就只有感官上的体味了。我无法在内心遍植金色，我无法让那些浓烈的色彩同化我，我无意指责阳光，我更没有那种张狂的个性作为资本。但我真是坚执的热爱黑夜，那无边无际的黑夜；那神秘而恑异的黑夜；那笼罩在巨大的宁静之下的黑夜。在夜里我才能听到灵魂的私语；听到一块骨头和另一块骨头说话的声音；感觉到血液加快或减缓的速度；找到另一个世界中自己失落的梦想。
或许是真的，在平静中叙述，在孤独中涅磐。白天我属于这个世界，夜晚，我才真正的属于自己。
（二）
对生命的慨叹总是要经过许多的人和事之后才会体现出它应有的属于自己的独特深度。春花，朝露，空气中的空气，它的美无所不在，然而在无常之中，生命的美又显得那么的飘渺脆弱。
善良的人们啊！不要因为我的年轻而无视我的喟叹。几个月前的黑幕已经掀开，我想起崧从高高的五楼如石般坠落的情景，是酒精成就了那次猝至的死亡。我在想崧落下去的那一瞬间是否感觉到自己已化作一片羽毛飘向大地，飘向那永恒的空间。
他死得很平静（死神从不给你任何喧闹的机会）。但我知道天堂不会向一个酒后失足的灵魂开放，尽管那是一个仅用二十二年的生命浇铸而成的年轻的灵魂。
崧是我很要好的朋友之一，一直都想为他写下一些怀念或接近于怀念的东西，这个念头却总是夭亡于惶惶的思想之中。因为我知道我的文字根本不能承载如此沉重的话题，我更知道一个平凡人平凡的生和死也不会引起这个世界太多的哗动。尽管几个月前的情景总是在脑海中浮现，我却只能选择沉默，依然是那种找不到理由的沉默。
原谅我只能在这篇杂乱无序的文章微小的一角提到你。生活总让我不能自己，在偶尔找回原来的我时，我才有足够的勇气写下这些苍白无力的文字，虽然它并不能代表生者对死者的怀念，而仅仅是一种对生命的深深疑惑。
（三）
我不知道我这双被爱情焚毁过的手，还能不能写出一些碧若珠矶的文字。
往事总是让人能以萦怀，我的青春显得那么的盲目，冲动而浮躁。年轻的心灵深处总有难以熨平的涛声，美丽而慌乱的心跳是那个时代对纯真的一种最完美的诠释。
唯一的一次分手是在一个寒冷的深秋之夜，我不是刻意为这个故事披上一件凄迷的外衣，而是人生的太多阴差阳错总让我在那样的时候那样的情景中去经历，也应了史铁生的一句话：“这一切就好象是上帝的苦心安排”。那夜我们相拥而泣，为飘逝的青春，为渺茫的爱情。没有了安慰，更勿需争辩，谁对谁错都已经不再重要。眼泪同枯叶一起落下，击碎了我们最后的秋天。
我知道我这个年龄已没有什么再值得炫耀，许多深埋的记忆会在光阴的流失中满满风化，失去它应有的色泽，往事只能回味，而不能流连。对于爱情，我还是会质朴得象个孩子，默默收拾自设的残局，用自已清澈的血液，祭奠倏然而去的青春。
（四）
冬天的寒气从大地的骨缝间升腾，虫鸣轻咬着月色。这悠深的夜啊！有人放纵欢乐，也有人，在为自己的伤心，掉真实的眼泪。
如果一块石头和一片落叶都会唱歌的话，那歌声中定会绽开两朵伤感的花，而我却情愿知道它们是缄默的，和我一样，在过往的风中承认自己的命运。不高昂自己的头颅，却从不低垂，不匆忙追逐，也从不停止脚步。理想是神的头顶一团迷人的光环，与其仰视它，信奉它，不如把它击碎，然后在一地的碎片中寻找自己真实的影子。
月华如水，忠实的影子拉长我刻骨的孤独。我选择这样的生活：从一滴飞翔的墨水开始，叙述我短短的一生。我知道麦田的阴影里还有鸟飞过，我知道还有人和我一样在坚守淬火的心域，“我是火焰的囚徒，我是被说成真理的镜中花”。希望已无所谓有和无，虔诚地守望，从平静的内心开始，从诞生到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