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迷情

夜,已深.

踱上阳台,微凉的风吹拂着脸庞.不远处的霓虹灯与楼下食街的喧哗向我展示着这小城市的不夜.

点着一根烟,狠吸两口,松开紧锁的眉头,放任心里的情感自流......那久抹不去的眼神愈发清晰.

岚岚,今天是你的祭日,在这样的夜晚,你在天国会想念我吗?

与岚岚的相识很偶然.

当我把林小虎的劳教家属通知书送去给他家属的时候,就认识了他妻子,李岚.

一直都记得那忧郁的眼神.

当同事小郑敲门后,门很快就开了.一个瘦弱的精神很疲惫的年轻少妇绑着围裙,双手湿湿的,就是用这忧郁的眼神呆呆地看着我们这两个穿着警服的警察.

我问:"你是林小虎的太太李岚吗?"

对方轻轻地回答:"是."

我从兜里掏出工作证递给对方.对方没有看,用手挡了回来,问:"我知道你是我们派出所的警察."

小郑连忙接上话:"这是我们派出所副所长."

对方苦涩地笑了笑,问:"什么时候送他上场?"

小郑连忙从皮包里掏出林小虎的被劳教家属通知书递给她:"林小虎因为复吸毒品被我们局报送劳教三年的手续已经批回来了,这是家属通知书,局里已经定下下周一早上押送他们上劳教场,你有什么就准备下吧.这是你的家属通知书."

对方迟疑了下,接过来.问我:"副所长,我能带女儿去看看他吗?"

我告诉她:"我们可以帮你安排,你准备下吧."

对方感激地轻声说:"谢谢你们."

办完我就与小郑离开了.

这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时间是2001年六月.

周六上午,我在办公室值班.

正审查一宗案卷.门口突然站了两个人,李岚带着一个五岁左右的小女孩,还是那眼神.

"我能进来吗?"李岚说.

我站起来:"进来吧."

小女孩子用惶恐的眼神边看着我边拉着妈妈的手走进来.

安排她们坐下后,李岚问:"副所长,今天能安排我们去看看他吗?"

我知道今天戒毒所不是接见日,但望着这两母女,望着那眼神,我不说话,拿起电话直拨戒毒所所长.

莫所很爽快地答应了我的请求.

我于是带母女俩下楼,开车带她们过戒毒所.

林小虎出来接见室后,见到我与他的妻女,疑虑地眼神一晃而过.

我立即对他说:"林小虎,你的太太想带女儿来看看你,今天我值班,就帮你这忙."

"感谢政府."林小虎用淡淡的语气应了句.我对李岚说:"你们聊吧,我在外边等你们."

就出车上抽烟等他们.留下看守与这三口之家.
转眼时间过去了一个多月.

一天晚上,我带队开着值勤车在辖区冒雨巡逻.在人民街口,见到一个有点熟悉的身影在雨中快步走着.我默默地注视着.

经过旁边,仔细一看,居然是李岚,雨衣后面凸起来,应该是背着她女儿.

我叫开车的小郭把警车停下来,把雨衣的头罩盖上,下车.

李岚见有人从警车上面停下来,一怔,站住了,呆呆望着我.

走近,她看清楚了是我.说:"副所长."

我问她;"李岚,这么晚冒雨去哪里?"

她焦急地说:"晨晨发烧了,我送她去看医院."

出于善意,我拉开车门,对她说:"上车吧,我们送你去医院."

李岚感激地说:"谢谢."

我们驱车一直把母女俩送到了人民医院.

到了医院,李岚脱下雨衣,我看见了紧闭着眼睛的小女孩子,小脸红红,象只小萍果.

就伸手把女孩子抱过来.李岚快步去挂号,然后我们一起进急诊室.

值班护士连忙拿温度计来给女孩子探体温.40度.

值班护士用责备的语气对我们说:"你们夫妻怎么搞的,孩子这么烧了,你们现在才送来."

李岚脸红了:"我们不是夫妻,是警察同志把我们送过来的."

护士说:"现在的警察真好."

我淡淡地笑了笑.

值班医生把点滴开好后,护士把我们带到了输液室.

晨晨在护士插针的时候哭了起来,我连忙把晨晨抱起来.护士插好针后,我叫李岚持着吊点滴瓶的铁架,跟着我,我抱着晨晨在走道踱步.李岚感激地说:"麻烦了."我淡淡地说:"我儿子也是这样的."

我们默默无语地在走道踱了几分钟,晨晨睡着了.

李岚接过晨晨,把她轻轻放在床上.

见安顿好了,我就告辞.因为还要继续巡逻.

走前,我把名片给了李岚,告诉她输完液给个电话给我送她们回家,因为我知道她们住在城中村的小胡同里,那里很黑.李岚感激地点点头.

我又继续带队巡逻了.

在车上,自己在迷茫,我为什么要帮助她们?是良心还是那眼神......

凌晨五点,电话响了.

是李岚打来的,她告诉我,晨晨输完液了.我吩咐她带晨晨在医院门口等我,很快就到.

于是叫小郭把车开往人民医院.

把她们送到家的时候,李岚感激地道谢.我敷衍了下,就走了.

时间在紧张的工作中又过去了2个多月.

一天傍晚,我正与朋友在茶观喝茶,电话响了.是李岚打来的,她在电话里焦急得快哭了:"副所长,你能帮助我吗,晨晨不见了."我连忙安慰她不要急,把情况告诉我.

原来,李岚都是在上班的时候把晨晨自己关在家里.今天下午下班回家,发现女儿不在家里,在附近找了一个小时,找不到,向我求救.

我连忙向朋友告辞,开车赶到她家,与她一起回派出所,把晨晨的照片分给巡逻组的同志帮助寻找.找遍了全城的各条街道小巷,都找不到,我带着李岚无奈地回到所里.李岚一个劲地哭泣,我只好交代值班女民警小华陪着她.

晚上10点多,指挥中心来了电话,说新华街有个老师报警说捡到个小女孩.我连忙要了电话,一问,真的是晨晨,就带李岚开车过去.

李岚一见到晨晨,先抱着她哭,接着挥起巴掌狠狠打着晨晨的屁股:"你怎么这样不听话到处乱跑,妈妈都急死了,不要你了."

惊魂未定的晨晨又哭起来.

我拉开李岚,抱起晨晨,想那老师问起情况.原来,晨晨是肚子饿了自己开门跑出来找妈妈,谁知道迷了路,呆在新华街的转弯处哭,被下自修的宋老师发现并带回家中.宋老师费劲口舌都问不到她家的情况,只好报警.

我们对宋老师表示了感谢,然后开车送母女俩回家.

回到她们家里,我把一直抱着的晨晨想放下来告辞.晨晨却使劲抱着我,不肯下来.我笑了笑,小声问她:"晨晨乖,伯伯要回家了."晨晨偷偷告诉我:"我怕妈妈打我.伯伯不要回去."

李岚一把接过晨晨,大声训斥她:"伯伯还要工作."

我见当晚不是我值班,家里又没什么事情,就对晨晨说:"好吧,伯伯陪你一会."晨晨开心地抱着我笑了.

李岚见此情景,就去张罗晚饭.我告诉她我已经吃过了,叫她自己解决.就和晨晨在客厅看动画片.

李岚吃完晚饭后,晨晨已经忘记了晚上的惊吓,跑去扑在她妈妈怀里.

李岚边给我倒茶边对我说:"真是谢谢你了所长."

我说:"别客气,小事."

接着问李岚:"老人都不在这吗?"

李岚的眼睛红了.

原来,她与林小虎都是孤儿,一起在福利院长大的.高中毕业后李岚被安排到福利印刷厂工作,林小虎被安排到民政局的福利公司开车,工作几年,双方就结婚了.

开始日子过得还可以,可是林小虎由于手头宽裕了,就在外面交朋识友,结识了一帮江湖兄弟,不久染上毒瘾.99年被我们送强制戒毒后回来不久又开始吸回.

晨晨出生后只是两岁前才受到林小虎的疼爱.两岁后基本林小虎没理过她.而李岚由于经常苦口婆心劝说林小虎,挨揍是家常便饭.但她还是很珍惜这得来不易的安定生活.一直在耐心等待林小虎的回头,一直至今.

我递给李岚一点纸巾,她接过来抹了抹脸庞的泪.

我很敬佩她的这份珍惜与叹惜母女俩的遭遇.但我又能帮助她们什么呢......见天色已晚,晨晨也睡着了,我就起身告辞.

路上,还是决定帮助她们.

次日上午,我联系了她们居委会的主任,将母女俩的情况与他谈了,最后争取到以最优惠待遇安排晨晨在居委会幼儿园就读的机会.并且帮晨晨交了该学期费用.

当晚,我把这消息告诉李岚的时候,她却沉默了.

晨晨高兴地在旁边又跳又笑.我抱起这可爱的小女孩.她贴着我的脸悄悄说:"伯伯,我喜欢你."

我理解李岚的想法,笑着对她说:"以后等小虎出来我再帮他找过工作,等你们有钱了再感谢我吧."

见我这么说,李岚也只能淡淡地说了声:"好吧,谢谢你."

第二天一早,我开车把晨晨送到居委会幼儿园,晨晨很快与小朋友们玩在一块,李岚也欣慰地注视着她.

过后,由于案件较多,我与母女俩有近一个月没有联系.

一天下午,我刚盖上讨厌的卷宗,电话就响了.

居然是晨晨的声音:"伯伯,今天我生日,您能来和我切蛋糕吗?"我开心地说:"好啊晨晨,妈妈买了蛋糕吗?"晨晨笑着说:"妈妈买了蛋糕了,是我选的."

我立即开车前往她们家.
小小的房间已经被李岚布置得很卡通.晨晨在门口等着我,把我拉进去.李岚在厨房内忙碌.

晨晨把我拉到角落,小声问我:"伯伯,我的生日礼物呢."

天,匆忙过来,我居然忘记了买生日礼物给小晨晨,我抱起她:"晨晨,伯伯现在带你去选,好吗?"晨晨开心地笑:"好啊好啊,谢谢伯伯."

李岚在厨房听见笑声,探出头来问:"这么开心啊晨晨?"

晨晨大声说:"伯伯答应带我去买礼物啦."

李岚听了立即大声训斥她:"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忘记妈妈怎么教你啦."

晨晨吓得不说话了,呆呆地望着我.

见此情景,我对李岚说:"是我不知道买什么礼物送给晨晨,才问晨晨的,孩子生日,我该送她礼物,让她开心下吧."

李岚无语.

我就抱着晨晨出去开车,把她带到最大的玩具店.问小晨晨喜欢什么.

晨晨选了套小厨具,说:"我要帮妈妈做家务."

回到她们家里,李岚已经做好几个小菜,还为我买了瓶啤酒.

感受着着小家庭气氛,我很感动.太太与儿子在外地.这气氛居然这么熟悉.

吃完饭,我提议:"李岚,我开车带你们去市区转转,让孩子看看热闹吧."

李岚说:"你有没有时间啊大哥?"

听着她这声大哥,亲情笼罩了我.

我说:"没关系,我不当班."

于是我开车带着母女俩前往市区,带晨晨在各条繁华的街道兜风,晨晨开心地望着霓虹灯在闪烁.一路上,李岚也很开心:"孩子还没有来过呢."

听了我的心里一阵怜惜,我问晨晨:"晨晨,以后年年生日伯伯都带你出来玩好吗?"

晨晨开心地说:"好啊好啊!谢谢伯伯."

李岚的脸红了.低头不语.

接着我带她们去了麦当劳.

麦当劳的工作人员知道晨晨生日后,安排了我们在生日专用的角落,放了生日歌还送了生日礼物给晨晨.晨晨开心地一直玩到当晚十点多.一直到李岚抗议了晨晨才肯回去.

路上,晨晨已经睡着.到了她们门口,李岚抱下晨晨,对我说:"真的很感谢你大哥,今晚我与晨晨都很开心."

我笑了笑,开车离开.

从此,每个周末,只要我不当班,我都会在晨晨下午放学的时候去接她出去,陪她玩玩.这小女孩聪明可爱,也带着妈妈的眼神.在儿子不在身边的日子里,也多少给了我点童趣.反而我与李岚之间更加小心翼翼了.因为大家都知道,相互之间隔着一杯水的距离.而责任也是彼此之间的警戒线.

可以这么说吧,这感情更趋向于亲情.

2002年下半年,我发觉李岚的气色越来越苍白.而晨晨的身体与精神也变了很多.感觉到有点不对劲.

在一个周末,我送晨晨回她们家后,就问李岚:"最近出了什么事情吗?"

李岚沉默地摇摇头.

我悄悄问晨晨,晨晨说妈妈经常不在家.我感觉确实是出了什么事情.但她不说,我也只能心里牵挂着.

2003年元旦前的一天晚上,我接到了晨晨的一个电话:"伯伯快来啊,我妈妈睡觉不理我."

我感觉到出事了,立刻放下手头的事情开车赶过去.

晨晨在门口流着泪等我,进去一看,李岚脸色极其憔悴地闭着眼睛.我连忙走近摇摇她的肩膀:"岚岚,岚岚,你醒醒."

李岚一直没有睁开眼.

我立刻抱起她,喊上晨晨跟着我开车送李岚去医院.

在医院急诊室里,急诊医生从李岚身上掏出了一些药片与几张检查单.

告诉我说:"病人都已经胃癌晚期了,你们怎么还不送她来住院?"

我这才知道原来李岚是得了癌症.我怔住了.

这时晨晨在旁边拉着我的衣角问我:"伯伯,妈妈是得了什么病啊?"

我只能苦笑地摸着她的头说:"没事,妈妈是小病."

医生要求立即办理住院,由于现金不够,我只能联系朋友拿过来.

当晚就让李岚住在医院里.而我抱着晨晨一直守在病床边.

凌晨四点多,晨晨在我怀里睡着了,我也靠着椅子打磕睡.模糊间,我感觉到有人在轻轻抚摸着我的手,很冷很冷的.

睁开眼,原来是李岚醒了.

我伸手轻轻握住李岚的手,她哭了.

哭着说:"大哥,真麻烦你了."

我责备她:"怎么有这病不早点医治?没钱告诉我想办法啊."

她呆呆地说:"我不能麻烦你太多啊,我知道要很多钱才能医治的,而且也治不好的......"

我告诉她我可以帮助她的,可以借也可以发动别人捐助她的.

她苦笑了笑.说:"大哥,我再麻烦你一下好吗?我想请你帮小虎回来."

我想了想,也只能这样了.就答应了她.

我们就这样握着手一直到天亮.
天亮后,我安排找了个陪护照顾李岚,而把晨晨全托在幼儿园,嘱咐同事有时间帮我去看一下.就立即着手办理林小虎的提前释放手续.托了一些关系(幸好在队伍这么多年,还有点关系).最后,终于能让林小虎在李岚住院的一周后回到了李岚身边.

开始几天,林小虎还能够安心在医院侍侯李岚.而我都只是白天去探望他们一次.晚上再接晨晨去看望他们一次.

第四天上午,我去到医院没有发现林小虎,而李岚只是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我连忙问李岚:"小虎呢?"

李岚的眼泪流了下来,默默地摇了摇头.

我跑出去问值班医生,值班医生说小虎昨晚就失踪了.并催我要续交住院费用.

回到病房,李岚已经转过头去不愿意看我了.

我走过去安慰她:"放心,小虎没事的,可能出去借钱了.怎么不联系我?"

李岚又哭泣起来.我坐到病床上去安慰她.

她哭着哭着坐起来靠在我的肩膀上,不停地抽泣.

抚摸着她的掉得稀少了的头发.只能安慰她.

这时候,她拿出了张纸条,对我说:"大哥,他真不是男人,我恨他一辈子."

我一惊.拿过来一看,居然是小虎写的信.信中说他没有能力救治岚岚与抚养晨晨,只能离开她们了,求天能保佑她们度过难关.

我狠得咬紧牙关站起来,撕了这封信.

望着发呆的岚岚,我充满了怜惜.

我告诉她:"岚岚,就当我是你大哥吧.大哥一定要帮助你和晨晨."

岚岚一个劲地哭.

我转身出去银行取钱,上午要交齐,否则停药.

我取了两万元全部交给医院.然后去病房陪伴岚岚.

去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

望着她那苍白的脸,那高挺的鼻梁,那紧闭着的眼睛,那长长的睫毛,那因为化疗开始脱落的头发,真的象一个熟悉的似曾见过的亲妹妹.

我呆呆地看着她.

一会,岚岚惊醒过来,在发抖.我连忙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她惊慌失措地抱住我:"大哥,我怕,我怕啊."

我轻抚着她的手说:"别怕岚岚,大哥在你身边."

岚岚惊魂未定地接着说:"大哥,我梦见我死了,晨晨好可怜......"

我的心一酸.眼泪差一点儿流下来:"傻岚岚,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有大哥在,不要想这么不吉利的东西."

岚岚靠着我的肩膀,象个孩子似的呆呆地说:"我会好的吗大哥?"

我说:"会的.一定会的."

安排她跟护士去化疗后,我去找了她的主治医生了解病情.

主治医生告诉我,已经是等待时间的事了.

回到病房,我的心一阵揪疼.

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岚岚......你为什么这么苦命......
这时候,电话响了,是外地的号码.

接听后,对方沉默了一会,说:"我是小虎."我一听,恨得站起来对着电话喊:"够日的,你还是个男人吗?"

对方哭着说:"我真的没办法啊所长."

我问他:"你在哪?"

他说:"我在浙江."

我叫他回来.他说:"你告诉我岚岚的情况怎样了."

我告诉他:"我刚才问过医生了,没办法了,只是等待时间的问题."

小虎在电话里哭了.

我说:"小虎,回来吧.回来陪陪岚岚最后的这点日子."

小虎在电话里说:"我不回去了,我真的对不起她,谢谢你帮我照顾她......"就挂了电话.我恨得把电话砸到地下,砸得粉碎.

忽然间,感觉到门口有人,抬头一看,是岚岚回来了.

她在流着泪.接着倒在地下.

我跑过去抱着她连忙喊医生,值班的医生与护士都跑过来进行抢救.

当天下午,岚岚醒了.我在推着她回病房的时候,岚岚握住了我的手,轻轻地说:"大哥,我都听到你和小虎说的了,答应我,我走后,帮我替晨晨找个好的人家收养好吗?"

我点点头:"好,大哥答应你."

岚岚笑了,这么多天来第一次见她笑得这么开心.

回到病房,岚岚说:"大哥,借你的肩膀给我靠靠好吗?"

我连忙走过去坐在病床上,扶她起来靠着我.

岚岚喃喃地说:"怎么我就找不到大哥你这么好的主啊."

我抱紧了她.无语.

岚岚接着说:"呵,我也算不错了,能遇到大哥你."

我只能酸楚地说:"岚岚,别想那么多,大哥会在你身边陪着你的."

岚岚第一次撒娇地对我说:"大哥,我想吃山竹."

我立刻扶她躺好在病床上,对她说:"你等着,大哥现在就去帮你买."

岚岚点点头.在走出去的一刹,我感觉到岚岚一直在不舍地目送我离开病房.

我出到医院外挑了几斤山竹,然后快步回医院.

在快到住院处门口的时候,看见围了很多人在那里.

走进一看,是岚岚倒在血泊里.我连忙扔下山竹,跑过去抱起她.

她还在喘着气,血从她头部眼睛耳朵都涌出来.围观的人说她是刚跳下来的.

我流着泪,喊着她的名字:"李岚,你怎么这么傻啊."这时,医生护士都赶过来了.

我和医生护士一起把她抬到担架车上,只感觉她握住了我的手.而她的手逐步冰凉.

目送着她进急救室后,我焦急地在门口张望.并打电话给同事.安排他们去接晨晨来医院.

很快,医生出来摇了摇头.

我呆呆地站在急救室门口,望着这个使我动情的女人.一动不动地躺在急救床上,全身是血,眼睛未合上,还是那眼神,只是胴孔已经散开......

我流着泪走过去,用手抹合她的眼睛:"岚岚,你放心地去吧,我会帮晨晨找个好人家的."接着拉过白布该上她的头.

走出门外,小郑已经把晨晨接来了.

晨晨幼稚地问我:"伯伯,妈妈好了吗?"

我说:"妈妈和爸爸去很远的地方看病了,伯伯照顾你好吗?"

晨晨小声说:"好的."

我抱过晨晨,走去岚岚的病房,见到一张纸条压在小闹钟下面,拿过来一看,上面写着:大哥,我走了,不想让你负担太多,记得你答应我的话.李岚.

我收起纸条,亲了亲晨晨的小脸:"走,伯伯带你回去."
安排好岚岚的后事后.我一直每天把晨晨接回家里照顾她.

每天看着这个可爱的小女孩,我都会从她那忧郁的眼神里看到岚岚的影子.

半年后,退休的老局长对我提出想收养晨晨,把她带到珠海一起生活.我答应了他.

走前,我带晨晨去麦当劳,陪她去儿童乐园,买了很多衣物给她.回来的路上.晨晨依隈在我身边,说:"伯伯,你要是我爸爸多好啊......"

我无言,眼睛湿润了.

后记:

晨晨现在生活得很好,今年去看她的时候,她已经逐渐适应了珠海的生活.

林小虎一直没有音讯.

只有李岚那眼神,经常陪伴着我.

谨以此文,悼念一位逝去的朋友,愿她在天堂安息.

完.

仿佛血液凝固住了。。。。。。由手风琴抚慰着的颤栗灵魂。。。我的泪水沾湿在这天大的旋律上。我找不到任何能形容我此刻心情的语言了。。。。。。祝福你！祝福你！！！1

这第一贴张罗的，明摆着贴错地方了。
不探究楼主的职业，单从这短篇里看，是以警察角色为主人公的，这警察也能走错路，嗯，看来坞比潭好找：）

温文而雅的小说，情节构思走传统经典路线。
笔法张驰有道，信口读来。

把楼主与这篇文一起请去“思潭”...


小麦，看来我们得考虑是不是该在花坞竖一块引路牌......或者你我两人干脆在自己身上各张罗一幅斜挂的红条———你那边上写：“抽思潭”；我这边上写“欢迎你”......

或者这种风格，小麦尾随跟踪在后，东临放风，小信神不知鬼不觉的挪移……

回来正题，楼主，你的迷情便是这样被挪过来的，小信有没忘记和你打个招呼呢

谢谢麦斑指点。警察也是人哦，也会走错路线的，只要没违反原则性就算好的了。


谢谢信斑。多指教。谢谢你们的短信告知。

谢谢烟花。自己原来发在警察网站上的，顺手捎来当拜山帖吧。

真的吗？心肠很好的警察。。。

读完楼主的文，小麦斑斑的这张跟帖我是如此来理解的————
“温文而雅的小说”，我理解为中规中矩的行文，当然，确实是一篇实打实的传统小说，（故事的）开始...发展...高潮...结尾。传统的不能再传统了。
“笔法张驰有道”，我理解为楼主的文笔相当熟练（或者是说应该经常写作的），这从行文当中能够轻易察觉。读这样的文字非常轻松，所以“信口读来”...感觉不累。

不过，个人总觉得似乎缺少了些什么，连读完以后给我的感动都是———这样的感动应该是小说文本之外让我感受到的，而并非来自小说当中。还有，结尾所收到的感动（这似乎也是楼主希望能够给予人的感动吧），我在小说过半（确切说是小说里李岚被确诊胃癌时），就已经有了充分的心理准备来接受。为感动而事先准备好了的感动，并不纯粹。

小麦啊，潭子里水多又凉，怕是朋友们就都奔着花坞暖和罢？嘿
又，怕是位熟客？
回帖的引用代码什么的，比我都明白，嘿，佩服＋欢迎一下^_^

谢谢湖管指教。
别的论坛的熟客罢了。
在这里真的一个朋友都没有，希望以后在这里更多朋友！

深秋的童话，呵呵，这么客气，叫人不自在呢，开心些，相信花瓣里会处处是朋友－－－至少在抽丝潭是呢
呵呵，提前祝圣诞开心，^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