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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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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6-8 10:58 资料个人空间主页短消息加为好友

谋婚

最近闷热气象迫得万物俱蔫，我本就不全的内息更是魂飞魄散。剖白了身心都没有助益，几宗惨淡营生，一径荒废下去。
      M君来电说，静，我遭际一男子，而立之年，双亲和善，累累殷殷缘分，清白略有家当，欲与之谋婚。
      M，此君，你喜也不喜？
静，欢情薄，欢情薄，何必顽执。不过宜婚宜嫁互利互惠，这般提纲挈领的构架，相牵相制，足够平稳。我老矣，贪享这浮耀盛事一抔残灰剩冷，权且自怜。
但是M，婚姻尚可成为生活方式，却决非规避问题之道，择此通便，难矣。岁月疲长，枝节横生，何以偿付？你既无心，不若检点心思，打点精神闲闲务事。
呵，静，涉猎私情，你又是康而慨之自觉自决。敛藏敛行，总惦念敛藏敛行，全没了生息气血。这无关坚韧，你不过茕茕孑立罢了。
      M，你心思深细，每每迂婉周折。我这前颞半废之人，撵之不及。你此番唤我，必忖索讨之事，然我思之及言已不达其意，工巧徒锁胸臆。淘出些凤毛麟角，岂敢承兑你冉冉之欲。平添积郁，何必。
静，你知我若此，若此失望，我知。
      M，我本应绝望，却不该失望。奈何。奈何。
静，我许他探我额头，描我掌心碎纹，进进出出我的身体。好凉，他说，眼掩惊惧。好凉，原来如此，原来子宫，亦老矣。
      M，因你而不甘，我悔至肠青。一袭微温，或可荫笼嘉佑你四方小小天地，如今覆身裹作襁褓，褴褛注定。你一直不懂如何与人相待。
你亦不知如何自处，静，你可知，我妄图与他制造出他。这是阴谋，被我作践的现时之恋。我所纠结，唯独现时，弃若弊履。可以凭空浮想未来，可以拾掇美化过往，单单现时无用。他们，老男人和幼子，我需。等同我的父亲和自己，我的童年，木桩上拔下锈钉，漏洞不能复原，我的童年，我需。
我不知，M。我同意你，又不同意。如同我同意并且不同意自己。
静，祝福我，祝福我好吗？
      M，放弃我的微言大义。你与我商讨争执的，诸般所谓意义，其实没有意义。其实也没有其实。我要睡去，努力睡去，这是将老者的事业。
挂断电话，心里落落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