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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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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背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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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6-13 18:04 资料个人空间短消息加为好友

闷•断章

闷•断章

壹．
   终于看清狂欢之后的落寞。
   凌晨2点，她抛下满屋空酒瓶，消失在灯光凄迷的夜色里。空气中是她的余香，泛着桃红色的诱惑，依旧吸引着我。我承认我爱上她了。

贰．
   胖子最近学了一招：身体前倾，头微仰，然后用翻白的眼珠瞅对方的鼻尖，据说这样会给人极大的压迫力。现在，他就是以这样奇怪的姿势对着我。
   “你丫想不想干了？”他说，“这一天死哪里去了？打你电话也不接？搞得老木几乎要去报警寻尸。”
   我很烦胖子这么装腔作势，一个屁大的部门经理，动不动就把老木挂在嘴边。而且他凑得我这么近，嘴巴一股胭脂口红味夹杂烟味都喷到我脸上——我向后挪了挪：“你亲完蜜蜜丝别他妈的靠我这么近好不好？都讲你多少回了，偷完腥要记得擦嘴巴。”
   胖子悻悻地重新坐下来，一边掏出口香糖往嘴里塞，从桌上抓起一叠文件扔过来：“搞定它！”
   文件封面写着“凯凯与茂盛公司合作协议（草拟）”。

叁．
   小屋里弥漫着香烟和王菲寂寞颓废的歌声。
   我始终不明白这首歌为什么叫《闷》。这似乎是一首很滥情的歌，我却始终沉迷其中。我真贱。
   小妖也这样说。她用画着浓浓眼彩的眼睛瞪着我说：“我说，阿刀，你什么时候走啊，小心我老公回来把你给剁了。”
   我很小心的指了指她的眼睛说：“干嘛弄成这样？”
   她盯着我：“怎么，迷住你了？”
   我没吭声。其实我想说，真的，你真的迷住我了。每个有浓浓眼彩的女人都会迷住我。
   我在这儿已经呆了四天了，一直不曾离开。我想我是有很重的惰性，总是对一个熟悉了的地方充满迷恋。当然如果一直是这样也好，可我在同时还缺乏耐心，一段时间后又会厌恶。其实背叛自己最初的感觉就是背叛自己。所以我厌恶自己。
但我想我还是得走了。这几天我经历了许多，我得找个地方慢慢消化。
   小妖的脸又隐没在浓烟里。她吸烟总是很喜欢一口气吸入将近半根，然后又一口气慢慢吐出来。迷离的灯光下，只有她紫色的指甲还闪着诡异的冷光。

肆．
   渴望飞翔的人注定要死于大地。这是老木不知道从哪里看来的，一高兴准会从他满是金牙的口中蹦出来。当我把合作协议书交到他手上时，这个有华人血统的菲律宾大老板就说了这么一句。其实这话巨土无比。
   相比较而言，我更喜欢胖子的直率，或者说是肤浅，无知的肤浅。胖子也有名言：我不是随便的人，我随便起来不是人。一听就让人很有亲切感。他有点紧张地站在走廊等我，见我出来迫不及待地迎上来，不，用扑上来更贴切些，妈的，我又不是蜜蜜丝，这个死胖子的表情为什么那么暧昧？
   “老木说什么了？满意吗？”胖子搂住我的肩，看得出死胖子很激动。
   我盯着他的嘴看了半天，这小子又忘了抹干净了，我懒得管他了，伸手从他腰间拔下车钥匙：“我哪一次搞砸你的事？车子晚上我用，明天还你。”
   走到门口，胖子又叫住了我：“我老婆会打电话给你知道该怎么说了吧！”
   我头也不回，抬手摇了摇。胖子一直以为很秘密的偷情其实已经广为人知，其中就包括他老婆。

伍．
   “我们结束吧！”小妖呵气如兰，吐出来的话却冷傲无比。
   我看她慢慢地穿上黑色的长统丝袜，惨白的性感慢慢的被那黑色吞没，我忽然笑了，说：“想从良了？”
   小妖长吐了一口气：“我累了。”
   看来她是真的累了，连话都这么简练。我小心翼翼地又问：“那…我能不能给你打电话？”
   她把手机掏出来，在我眼前晃了晃，手一甩，粉蓝色的Nokia画出美丽的弧线，从车窗里飞到车外，车停在护城河边，手机很洒脱地没入了黑漆漆的河水里。

陆．
   我以为这一辈子再也见不到小妖了，然而第二天，应该说是仅仅六个小时之后，我又见到她了。
   她挽着老木的胳膊，亲昵地走进董事长办公室。
   胖子站在我身后，狠狠地咽了口馋涎，小声嘀咕：“娘个希匹，原来木老头的婆娘这么惹火！”
   我苦笑：“家里有个这么漂亮的老婆，老木还成天在外面鬼混啊？”
   胖子哈哈一笑：“想不通吧？”然后又叹一口气，“其实老木是很爱这个小妻子的，这次为了她，才会把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卖给茂盛。”
   蜜蜜丝不解：“为什么？”
   胖子说：“还不是因为老木的婆娘想回菲律宾老家了？所以才会把股份卖给我老丈人。”紧接着声音变兴奋，“所以很快我就会坐到老木的位置上了！”
   蜜蜜丝很配合地娇笑，谄媚而暧昧。我心里不由一阵恶心。胖子又拍拍我的肩：“所以我这个位置很快就是你的了！”

柒．
   天气很好。我在一次车流纵横的公路上逃离，逃离一段喧嚣的向上的气流。胖子和一个叫青青的女孩纠缠在宝马奢侈的后座上，那女孩很美，毫不掩饰自己的愉悦。
   离城市上空两千英呎的地方有轻柔细云飘荡，我的心，空空荡荡。

                                                            [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