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星星变奏曲》

那些小小的记忆之一·看星星 　　小时候的记忆中，每每到了夏天，大院里的人们偶尔喜欢搬了小凳儿，或者干脆拿了竹席，出了自家门，三三两两一起纳凉、闲聊。 　　那时的年龄，是绝然不会关心大人们在聊些什么的。我呢，这个时候最喜欢的事情，莫过于躺在竹席上，对着夜空，看那些对着我眨眼睛的星星。 　　总是挥之不去的记忆是那时天空的辽阔和清透。现在想来，该是缘于那时的城市，没有那么多的高楼大厦，于是，空间显得格外大些，所以天空就辽阔；还有最重要的，该是那时几乎没有听说过诸如大气污染、温室效应之类的词汇，所以天空是清透着的。 　　是啊，那是我儿时的天空呢！那里藏匿着多少我儿时未知的秘密，苦恼着我小小的脑袋儿。让我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写到这儿，为着那时苦恼着我的问题，我轻轻笑着。 　　——那边五颗星星围着一圈的，看到了吗？是不是看起来像缺了一颗？ 　　——嗯！是啊是啊！ 　　——那原本是一口六角井，王母娘娘打水，踩掉了一角儿，所以就剩了五颗了…… 　　苦恼我小脑袋儿的问题，随着这掉了一角的星星井而来了。搅扰着我的冥想——王母娘娘怎么那么不小心啊！她是不是脚一滑，差点儿就掉到井里，所以就踩掉了一个角儿？如果这口井不掉一个角，它是什么样子的呢？我好想走到这井边，看看这井呢！我还在心里暗自告诫自己，我可要小小了，不要滑一跤，再踩掉一个角儿…… 　　可我总是来不及把诸如此类的困惑着我的小脑袋儿的问题都想周全了，就蔫蔫地困着了。是大人抱着回家的吧？反正，隐隐约约被抱着的时候，是清醒和半清醒的，是混沌与不混沌的……混沌中，是想象着要去天庭的六角井看看的吧？清醒中，也许是知道我在继续我的梦靥吧？ 　　那边，很像勺子的是北斗星……那三颗，是牛郎星挑着他的两个孩子。银河那边很亮的一颗，看到了吗？是牛郎星的妻子织女星……还有那个远远的深邃处看起来有点让人害怕的老人星…… 　　每一颗我能够知道的星星，都会有像王母娘娘的六角天井星一样，有一大堆的问题等待着来苦恼我的小脑袋儿。这些问题，现在想来，那时的我也只是初初认识一颗星星的时候，才想想的。下次再识了一颗新的星星时，有关早一颗星星的问题早已走开了，因为新的一颗星星的一大堆的问题，早又占满了我的脑袋儿的小小空间……啊，这也许就是孩子了！ 　　今晚，写完这些直白白的关乎那小小记忆中的小字，夜已静静。走到露台，抬头再望一方小时常望的星空。我庆幸——今晚晴好。因为有几颗我小时候那么熟悉的星星，依然在那里闪烁清辉。是啊，它们还在那里。 俏然 2007.11.26 清·夜·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