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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

 

一颗心沉沉实实，又空荡荡。
画了很多画，写了很多字。

那是个太行山里宁谧的小村子，叫做溢福口。
房舍都是紫红的石岩建成。山高林茂，青白的刺槐与紫灰桐树叫我着迷不已。
晨起青隐隐的雾气里鸟儿的鸣叫，山间的不知名儿的野花
汪汪一碧如玉的水泊，扭伤的脚，晒痛的面颊，硌硬的床板，还有那天的暴雨中的远雷
倾诉跃跃在舌尖儿
却总是转而落在笔下

坐在山路的转角，大朵的桐花扑的落在肩头
那些紫微微的细碎点子，清甜如蘑菇的香气
耳机里随机播放的，熟悉得叫人心惊的曲子呵
这些，都那么沉坠坠压在心口
粗陋的饭食，夜深处清远的虫鸣简直与邓伟标的前奏一模一样啊
野花们都还没有结籽，硕大的鸟一样的凤尾黑色蝴蝶

......

就要离开五月了
这样一个突然黑白起来的日子
泪水总是不停不停湿着我的眼
不敢轻易打开任何页面

终于坐下来整理我粗糙的照片与

速写本子上，凌乱的字

悄悄缀在这个灰暗的季节的末尾

与你同默。

 

湖字    2008.5.26.21/21

 

 

08.4.28

 

夜车很冷，卧铺被子肮脏潮凉。总有小娃娃蓦然的啼哭。

那样的一夜竟也乱梦连连，满满的填了一夜。

近八时才到站，慢车总是要停下来等，常常在忽然的一个瞬间，一切都静默

只听见嘈杂的人声远远近近，掺着车窗外新绿艳粉，春夏难分。

北京北站大修，到处拆的乱糟糟，原本咫尺的距离绕了很久，很大一个圈子才到达。

住处是大学时候熟悉的大佛寺。

轻装出发后，极度休闲的自己恍然嗅到一丝微微青春的岁月味道。

双肩背，自由走动，听音乐，拍照片，看画，细细挑选中意的笔刷和纸本，好惬意。

点儿总是在电话，妈妈我告诉你，我们家有皮卡丘的手工了，妈妈我在杯子里发现一根针！妈妈我们家有咸菜了妈妈你要第二个星期日才能回来吗妈妈我也要去北京，妈妈妈妈。。。。。

女儿尖尖下巴的小脸儿，嘴巴亲吻的气息，狡黠的黑眼睛都叫我惦念不已

总是会想起送别的时候站得规规矩矩的问，妈妈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真有要落泪的感觉，酸酸的一点在鼻腔跃跃欲试的要泛滥开来

他亦不是平时的大咧，絮絮叨叨的帮我收拾行装

很想念

这才只是，第二天而已。

上午休息下午美术馆。平山郁夫的展览刚刚撤掉，只有几个国画书法的个展

五楼有二段。更喜欢段建伟的感觉，平实舒适沉稳不乏精致

人物造型都是那么拘谨木讷，小细节却鲜活。

四楼是陈师曾的小展，绢本小画舒服的暖黄，美丽的朱砂印

满是旧中国的味道。

一楼是名家后代的女画家个展，水平很差，包装奇佳。叹。

evan约好了去莱太花卉附近吃完饭

真是激动呢，终于站在莱太面前，超级大的花卉市场，只恨囊中羞涩

丝路驿站是新疆风味的歌舞饭店

乐队里打手鼓的中年秃顶男子激情四射魅力无尽

真是过瘾

邻桌的外国小男孩儿在音乐声里渐渐玩疯了

楼上楼下歪歪斜斜跑得山响

那么美丽如世界名画主角的妈妈也终于愤怒的提起他的领子来

提前退场。

明天要去世纪坛，不知能否成行。

 

 

08.4.29

 

上午世纪坛看西蒙基金的十九世纪油画展古典与唯美

颇多值得流连之作

最爱几幅人物的，尤其西班牙画家的一张

紫裙女子，面色橘暖饱和，青碧又黯黄的背景水墨意味极浓

紫衣边缘的黑色蕾丝花边用笔大气简洁快意淋漓，好不过瘾。

 

出来依旧买了几张小签

有电话里朗朗的笑

夜来疲倦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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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0.午 13：08

 

昨晚七时到达写生点，河南林州石板岩乡溢福口村，杨伟山家。

有车来接，盘山路，高高低低的回旋，水汽氤氲青蓝。

傍晚到达，是个简陋的屋子，却簇新墙壁与门窗

新鲜松木拼就，连刨光都不曾。尚未打磨，一派新建的气象。

新的硬展展的棉布床单被罩，睡上去硬得簇簇响。

夜里清凉无比，蚊子都嘤嗡得婉转

学生们都有新来的兴奋，夜色渐浓里胡乱唱了几首歌开心

临睡前小小的北窗外望见黑魆魆的山线，几团晚来的炊烟洇在山前

远远山路上车灯闪扫过去，斜斜长长的拖开来

像极天上的街市

太静了

睡梦里隐隐听着远车与犬吠

清凉无比

 

晨起得早，有些微露水与草气的清香

鸟鸣叽啾，山青青红红堵在窗前，巍峨雄浑

出去转，山脚路边都是各异的野花儿开得正好

河床上的鹅卵石五色纷呈，竟也能听见河水潺湲

偶尔一汪渗出在石块间

静蓝静蓝，似一块玉。

 

写生没感觉，一时找不见自己的方向

默默坐听流水一直一直的响，清清透透，滤静峡谷。

 

2008.4.29.13、03、07 老莫短消息

买了一个威尼斯的风格假面，还有机器猫蜜蜂的电影神探柯南的碟，都是她自己挑的。

现在正要求吃面条，边威胁要离家出走，还偷偷用我的水彩给自己涂了红脸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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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1.午 2：16

 

渐渐熟悉那紫红环山的画法与调色，却依旧不顺手

下午想着，要多用些油，实践自己出发前的想法，不知能行否

点儿只在不开心的时候电话来

哭哭啼啼，好在性子还是喜的，不出几句话

就开心起来，总得调皮几句才能挂掉

相机记忆棒上午出了问题，前两天拍的都丢掉了

郁闷得不得了

明儿早起去补拍吧，那些我最爱的细碎野花儿与清清的鸟鸣

中午的屋子奥热难耐，床板硬得离奇

命苦的又腰酸肚痛

右脚掌前两天扭到了

都没和他说，怕担心

画布是一定不够画了，晚上去镇里看看可有得卖

夜里不能开灯，不然蚊虫们会美餐的

只好每天中午睡前记些零碎

是为习惯，与防备自己的坏记性

再叹恐怖的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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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2. 午

 

昨天下午沮丧至极点

画得辛苦，依旧不是自己想要的方向

电话里发他脾气，却委屈多于郁闷，

一个人坐在河滩上对着电话泣不成声。。汗

夜里与再霞中林和五个小丫头步行盘山路去镇里

看看可有画布卖

她们兴奋的笑声一浪浪漾开在夜色里

远远处分不清是灯光还是水中倒影

真真觉得似天上的街市

风送来山里微腥的夜的味道

黑魆魆里，忍不住深深呼吸

路口拾得落花，是那么大的一朵啊

微微灰紫，背面有细弱的绒毛

花朵中间是深谙紫色的细碎点子

嗅着是野蘑菇一样的新鲜香气

却原来远远望去大片的高大的树

竟然都开着如此硕大美丽的花朵

 

深山的五一夜，竟也有烟火

困倦不已，睡前总是听那小站的吉他曲

静谧更甚

晨起耳朵压得疼

一边面孔有耳机线深浅的细红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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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3 午

 

昨日下午画远山与小花树，还好

夜里见灯边房顶上有小壁虎

拍出来是黑乌水亮的眼睛

小可爱的爪子，不由想起叫做小鲵的黑色娃娃鱼......

晨起去补拍照片，大丛大丛的野花们，小白豌豆花一样的槐花

还有

河滩上一湾湾的碧水，玻璃一样蓝得可爱

 

上午找回些水墨的味道，却依旧不成熟

我想，这真的是平时画的太少了

吸取教训吧，回去后，再也不能停下来了

手生实在太恐怖了，呵

上午画画时见着巴掌大的黑色蝴蝶鸟儿一样飞过

才明白，如何叫做翩翩

巨大的翅膀慢动作一样施施然挥动

连翅上浅玫红的花斑都看得那么分明

黑沉沉的夜色般丝缎翅翼

真叫我惊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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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6

 

4日那天在老院子里画

上午画外面的老桐树，阳光斑驳虬劲苍苍，大部分都是枯枝了

却依旧在嫩枝的顶端不懈的开出大朵丰美的花朵来

第一次写生这样舒服

阴凉里坐了借来的小椅子

下午找不见可心的景致，拎了相机到处跑着拍照

快四点了才进去院子里坐下来

很棒的光影

院子空落落地没有人，门掩着问过路的老人我是否可以进去

他说得话我听不懂，见他笑着做推门的手势

 

小虫子们嘤嗡飞绕，。野花恣意开在铺地的石板缝隙

苍旧的门墙在下午暖暖着调子，无声对我说着岁月

是如何染旧这一切

烟熏的黧黑的门洞，墙上挂满的农具

晾衣绳上洗白的衣衫

间或有花色斑驳的猫儿蹑着手脚试探走过

偶尔的一回头间，碧光森森的眼珠儿。。。

着实有些发冷了

院子是石墙石屋顶，手机在这里一点信号都没

阳光渐移，不由怯意丛生，匆匆涂抹了大关系

就收摊逃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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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日去安阳殷墟博物馆，时间太紧，拍照拍得手指发僵。

甲骨玉器青铜，那么多的美丽，看不够。

 

在王陵遗址的通道两侧，是还未长成的银杏

叶子却出奇的大，完美的脉络叫人叹息

 

 

 

 

一直带在身边的小小的子宝锦

经不得舟车劳顿还是

那里阴霾与烈日倏忽交替的天气...

没等到我走的时候，它们已经萎了

留在遥远的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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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绒的毛巾，钟爱的色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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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的手凿的磨盘

院落中间的小石桌，门边小小一排的石鼓...

一直都在赞叹这里的石匠，那些秩序井然的纹路

不知多少敲击才成就完美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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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的石阶，阳光斜斜里总是洒满落花与

落花一样的光斑

天然幻变的玫瑰紫红和浅灰米黄的色泽

无不浸透斑斓的石面

愈细看，愈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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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院子里鬼精灵的猫儿

冷冷的回眸

静静的秋千与木马，是雨后初霁吧

水渍还深浅不一着

无风却微微摇动

院子角落自家垒起的小小花坛

小女孩儿过家家的

盆盏，满是分类的花苞草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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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白的槐花儿，一旦知晓了是那种能吃的

几乎每天在村子里画画儿

总要随手采两串儿

一小朵儿一小朵的品那清甜的滋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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